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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杨昊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背包一甩就往地铁站蹽。没人拦他——国家队体能教练早就习惯了这位老将的节奏：下午四点准时结束加练，五点前必须出现在家附近那家永辉超市。

生鲜区的电子屏刚跳成“19:00 七折”，他的身影就卡着秒杀点闪进蔬菜货架。手指精准捏住两把蔫了边的菠菜，顺手抄起半价标签快脱落的鸡胸肉，动作比抢篮板还利落。收银台前排队的大妈盯着他运动裤膝盖处的磨痕嘀咕：“这小伙看着眼熟……是不是电视里那个打排球的？”

其实上周赞助商刚送过整箱进口蛋白粉，但他冰箱冷冻层塞满的仍是超市临期打折的牛腱子。助理偷偷拍过他厨房——不锈钢盆里泡着二十个鸡蛋清，灶台上小锅炖着杂粮粥，连葱花都按克称重。有次队友约饭局，他盯着菜单上的“时价海鲜”UED体育在线网站愣了三秒，最后点了个免费例汤加双份米饭。

更衣室储物柜里常年锁着记账本，最新一页写着“今日支出：菠菜3.2元+鸡胸8.5元=11.7”。隔壁柜门贴着年轻队员的豪车海报，他柜门内侧却用磁铁吸着张泛黄照片——二十年前体校食堂窗口，少年杨昊端着铝饭盒，里面堆着食堂阿姨多给的半勺土豆烧肉。

超市保安老张说，见过他蹲在关东煮关门前的折扣区，认真比较萝卜和海带结哪个每百克蛋白质更高。收走最后一盒打折豆腐时，他抬头冲监控摄像头笑了笑，眼角细纹里还沾着训练馆没擦净的镁粉。